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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拾起地上一枚大历通宝——钱币边缘的齿痕与那伤兵颈间红绳的磨损如出一辙。
"带走!某既带你们出来,也有义务带你们回去。"四棱槊尖轻点,身后一众老卒已架起挣扎的三位伤兵。
其中一位老卒腕间麻布崩裂,露出焦黑掌心里的半枚玉韘,那是天宝年间疏勒城破时,某个粟特商人赠予阵亡校尉的遗物。
在旁边一直观望的郭昕,看着那阵亡校尉的遗物愣愣的出神...
当吐蕃追兵的牛角号声贴着脊梁骨爬上来时,木昭普正轻拭陌刀,只见刀身上泛起奇异的光泽。
"郭帅,该回家了。"木昭普用陌刀尖挑着装满军粮、武器的包袱,放到郭昕旁边空着的战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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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昕默默的勒紧战马缰绳。
"擂鼓,大开城门"岳飞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龟裂的陶瓮,“先摆个空城之计。”
三十二面残破的军鼓在于阗城四角同时炸响,数头栓着鼓槌的羊羔被五花大绑固定着,只能砸着鼓面出气。
吐蕃前锋大军见到于阗城城门大开,顿时大喜过望,争先恐后的进城夺那先登之功。
岳飞心中默念着,突的拉满角弓,对后面弓手下令道,“放!”只见数十支火箭抛射入城。
火箭坠入城内的瞬间,粮仓、草垛、武库地窖...城内火焰到处蔓延着,于阗城的轮廓在热浪中扭曲成蜷缩的巨兽,白发军阵的数百柄陌刀也在烈焰映照下弯折成诡异的弧度,像极了吐蕃阵亡者们临终前抬起的手臂。
城头最后一面未收走的玄旗在烈焰中蜷曲,旗杆轰然倒下时,恰将吐蕃先锋的大纛砸成齑粉。
“走!”岳飞将全军分作三队,前队轻骑开路,中队骑兵照料伏于驮马之上的伤员,后队马后拖着成串的空铠甲,仓促间树枝难寻,只得还是用了铠甲。
每具铠甲腔内塞满枯草,奔腾时哗啦作响,竟似万马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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