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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戍笑着将瓷瓶递过去:“当时是没动弹,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你小心一点。”
柳弦安摇了两下瓶子,硬壳碰撞的“咔咔”声传来,里头的东西依旧是活着的。他取出一个大的银盘,又取出一个透明的冰晶罩子,将蛊虫快速倒出来扣好。“砰、砰、砰”,黑色硬虫一下又一下地碰撞着冰晶,留下一块又一块黑色粉末状的痕迹。
梁戍嫌恶心:“这又是什么虫?”
“魂麻姑。”柳弦安道,“哪怕只是这些粉末沾到皮肤,也能快速渗透血液,流入心脉,在一个月内,轻则半身麻痹,失去自我意识,重则不治身亡,倘若被这根尖刺扎一下,更是神仙难医。不过这蛊虫毒性虽大,本身却娇气难养,对环境要求极高,也只有生活在瘴林中的白福教,能有条件使它长得如此健硕。”
“怪不得他第一时间就掏出了这玩意,要是能咬我一口,他们血赚。”梁戍问,“你能想办法将它们继续养着吗?”
“可以喂一些毒菇试试,不过可能需要动用上百兵士去替它们找食。”柳弦安封好冰晶罩,“不过话先说好,我也只在书中见过,没什么经验,万一养死了,可就死了。”
你千万不要找我赔。
……
红衣女一路似野雀,飞入了位于山腰处的一片苍翠树环中。
弯刀银月族的人紧随其后,他们身着黄绿翠衫,几乎能与山峦融为一体,众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看守,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起伏的大片瓦屋田舍,一名少年道:“我当邪教至少得有些数十丈高的黑红大殿,再烧起十几盆刮着拖链的熊熊大火,四处鬼哭狼嚎一片。”
妇人拍了他一巴掌:“说了多少回,少听些柳二公子腾云驾雾的鬼故事,若是实在闲得慌,就多向柳大公子学学。”
少年吐了吐舌头:“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你们就待在此地不要乱动,我先去找找苦统领。”另一名男子站起来,“不过这片地方实在是太大了,估计得耗些时间。”
少年透过树丛往外看,说了一句:“地方虽大,却没多少人。”
“邪教笼络信徒,是靠人心的弱点,武力反而是最不重要的。”妇人道,“他们并不需要要太多人,但却要比千军万马更加难以对付。”
男子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了。
凤小金看着眼前的银发男人,道:“阿乐似乎真的钟情于你,你却不可能娶她,甚至连装一装,哄她开心都做不到。”
“她钟情于我,只是因为她并没有见过几个正常男人。”苦宥道,“凤公子应当比我更加明白,她这十几年是如何度过的。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既然凤公子如此在意他兄妹二人,为何却要放任木辙将他们培养成一对不知善恶的杀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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