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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监视阁老,本来是国朝政治中极大的忌讳。但如今要顾忌抗倭的大局,也没有犹豫迟疑的功夫了。他吩咐了下人四处打探消息,但午后却是一无所获。穆国公府的亲信私下打听,发现许阁老这几日闭门不出,并未见客;而据可靠眼线透露,许阁老居然命人收集了皇帝撰写的青词表章,说是在府中仔细品读,腾不出功夫办事……
大概是消息过于惊悚,听到回报的穆祺直接懵逼了:
“什么?”
派出去的亲信叉手:“不敢欺瞒世子。给咱们通报消息的眼线讲,许阁老吩咐了家人,说自己近日偶有所得,颇慕老庄玄修之道,所以取了陛下的文章,闭门细细品读,冀有所悟。”
穆祺:…………
好吧,老登数十年玄修不怠,的确也写过大量的文章,阐述自己在修仙道路上深沉的感慨,总结多年炼丹嗑药的科研心得。可谓连篇累牍,蔚然大观。穆祺只要简单总结,都能给倭人整理出上百年的阅读理解,保证不会重样。但写文章发paper这种事情,又不是靠数量就能取胜的。否则普天之下第一等的诗人,岂非是满清章总?
概而论之,老登的修仙水平与章总文学水平相仿,你要真说一点没有也不客观,但大致只是处于如有的水平——偶尔灵感突发,憋出的几篇还是略有可观的,可绝大部分作品嘛,基本局限在村口厕所又没纸了的档次。
靠老登的厕纸文章修仙,不就等于是看着章总的诗集学诗?这要都能学出个所以然来,那这天下还有道理可讲么?
穆祺木然片刻,终于是轻轻嘘了口气。
许阁老好歹是两榜进士,儒学大佬;总不至于连文章的好坏都分辨不清楚,居然把老登那擦屁股都嫌硬的文章都当宝贝似的捧回家跪舔。清流重臣最重脸面,能这样舍下许家祖宗十八代脸皮不要,想必是有重大的图谋。
至于具体有什么重大的图谋,那就不归一个勋贵子弟关心了。既然许阁老闭门在家不见客人,对外界的反应就必然迟钝。整人搞人的事情最讲究个以快打快,只要在这几日内将周至成料理清楚,那纵使日后阁老复出,也很难从漠北捞人。即使周给事中后台再硬,余生也只有浪荡塞外,终日看牛马龇牙了。
——所以,眼下局势的关键,就在一个快字。看来往朝贡体系里塞人的事情,得从速考虑了。
一念及此,穆祺不由又皱起了眉:
到底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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