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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众臣工鱼贯而出。萧景琰面色不悦,快步离去。萧景珩则与几位老臣寒暄几句,方才缓步走向宫门。
他并未直接乘坐王府马车,而是信步走向宫门外不远处的一条街市。贴身侍卫凌墨,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行至一处贩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前,萧景珩脚步微顿,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
一个衣衫朴素、甚至有些洗得发旧的浅碧色衣裙的少女,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店铺掌柜推搡呵斥。
“没钱?没钱你看什么看!这上等的苏州胭脂也是你能碰的?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掌柜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少女脸上。
那少女,正是被迫出来为柳姨娘采买特定胭脂的苏云昭。她手中紧紧攥着几个可怜的铜板,那是柳姨娘故意刁难,给的不够数目的采买钱。
面对掌柜的羞辱,苏云昭并未如寻常闺阁女子般羞愤哭泣或惊慌失措。
她只是微微后退半步,避开对方的推搡,脊背挺得笔直,清丽苍白的脸上神色平静,唯有那双眸子,清澈而冷静,直视着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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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买卖不成仁义在。
我并未碰坏你的货物,你何须恶语相向?
安靖侯府虽非豪富,却也容不得下人如此欺辱。若我回去禀明姨娘,道掌柜的嫌侯府银钱不足,不愿做这生意,不知姨娘会作何想?”
她语气平和,甚至没有半分怒气,却巧妙地抬出了侯府的名头,点出自己是奉命采买,并暗示了对方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
那掌柜的一愣,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他虽看不起这穿着寒酸的丫头,却也不敢真得罪安靖侯府,尤其是那位掌家的柳姨娘。
他脸色变幻,最终悻悻地嘟囔了几句,不再驱赶。
苏云昭不再理会他,转身欲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与不远处静立观望的萧景珩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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