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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苏某大婚,督公的贺礼,苏某收了。”
他喉头滚了滚:
“但督公派人去龙江关码头接亲,却是令苏某难做。”
宦官听了这话神情一冷,不再看他。半晌,才慢悠悠地:“阮某当年在台山之战受过苏大人的恩情,总得让我有个时机还呐。”
“阮阿措。”
终于,书生又开口,束手背后而立,嘴角翘起个弧度,很难讲是嘲笑还是善意。
“当年我救你时,尚不知你会做到司礼监秉笔太监。若知道擅自施治病患却惹出诸多罪孽…”
“苏预!” 殿上的人忽地被扯了逆鳞:“你别不知好歹!”
他也顾不上雨,一步跨出了大殿门槛,钻进檐廊里扯住书生衣领,目眦欲裂:
“别忘了台山上那几十号净军怎么替你挡箭死了的,他们也都是我的亲随!当年你是怎么说的,凡是有你一口气,便要守住台山城。如今被骂一句阉党就借故丁忧挂冠退居江南,两浙无将可用、兵部只知贪墨粮饷,你去看看,府库的藤甲都烂成什么样了!”
“你呢。”
书生抬眉,如墨的瞳仁钉牢他。
“督公大人、九千岁。你来南京做织造,是为了苍生大计,还是为了宫里那位的私心。”
缓缓地,那只手放开了他。蟒袍上游蛇的光芒都暗了几分。被叫督公的人面色灰败,努力撑着清雅持重的壳子,才勉强站稳。
“苏微之,咱们不一样。你是什么出身?不走险路,还有阳关道可走,咱家走的,可是通天的绝路。”
这句话说出来,听的人也怔了怔。继而他笑出了声,笑得对面搓沉香佛珠的手都停下。
“督公,你当我是为何要挂冠辞京?不是怕担个阉党的恶名,实在是苏某这里”,他指了指心口:“那捧火,如今已经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