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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冷涩的气息在屋中弥漫开来,无声又绵密,水草一般攀绕上李鹤衣的身体,很快令他失去了意识,连有人来到跟前也未能察觉。
一只手探向李鹤衣脸侧,将一缕垂落的碎发拨至他耳后,动作轻缓。
“…又把我忘了。”来人的语气辨不出喜怒,“身上还沾了些不三不四的脏东西。”
他指腹下移,扼向李鹤衣脆弱的喉咙。稍稍一用力,睡梦中的李鹤衣便拧起了眉尖,面露挣扎之色,躲避似的偏头,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银鳞。
窒闷的痛苦令李鹤衣低呻出声,直到对方松开手,他才好受了点,颈侧的细鳞也消了下去,渐渐恢复如初。
半梦半醒之间,一句自言自语般的低喃落在他耳畔:“……还不到时候。”
次日早上,李鹤衣才终于醒了。
他自觉昨晚休息的还不错,至少没做梦。但起身后,见自己身上搭着薄被,心头又一阵怪异。
…他什么时候上的床?
不待李鹤衣想清楚,房门就被笃笃敲响:“李兄,你在吗?”
是胡子男。他说津口开放了,今日便可乘船渡江。
李鹤衣回了句“马上”,只得暂将疑虑放在一边,掀开被子下了床。
天河江与弱水同源,力不胜芥,唯有一种沙棠木制成的浮舟不会沉没。
一行人到达津口时,水湾已经停满了高低错落的沙棠舟,岸上人头攒动,大多都是要去汴中的修士。时至晌午,才总算轮到他们登船。
上船后,李鹤衣仍在想昨晚的事。
离开客店时他检查了一遍,财物没少,身体也无异样,锁骨处的剜口都愈合了,半点疤没留。
但他还是觉得怪,问叶乱:“昨晚有其他人来过客房吗?”
叶乱幽幽道:“我昨晚被你丢在外面露宿街头呢,这我哪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