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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看着沉到水底的安建国,上一世这天的场景缓缓浮现在眼前——
安建国一周前收了五万块,把他卖给邻镇的老光棍。他抵死不从,对方见他还未成年,又怕闹出人命,就把他放了,钱也被那老光棍要了回去。
安建国当天就狠狠揍了他一顿,这几天又连续输钱,在外面彻夜买醉,一早回来见他没有准备早饭便对他拳脚相加。
打得他遍体鳞伤还不解气,干脆抡起桌上的茶缸疯狂砸他脑袋,他躲避不及,后脑勺生生被砸出翻飞的血肉。要不是当时有人路过阻止了安建国,那天他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后来他缝了几十针,一整个寒假都在频繁往卫生院跑。即使之后伤口愈合了,可一到阴雨天就头痛欲裂,留下了永远无法根除的后遗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安澈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直到昏迷中的安建国四肢开始本能地轻微挣扎,他又看了一会儿,才忍着对水的恐惧,一把揪住安建国的衣领,把人拎起来靠坐在水池一角。
然后从容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得离开这儿,去江城。
此时的他刚满十八岁,距离安家人找上门,还有一年。距离安云洛收买安建国打算强.暴他,也还有半年的时间。
足够他遍张罗网了。
临走时,安澈瞥了一眼远处走来的路人,点燃打火机扔进他住了多年的柴房。
***
深夜,江城,安家别墅外。
寒风呼啸,安澈衣衫单薄地立在围墙边,眼眸微眯,像猎人注视猎物那样,寂静而冰冷地注视着二楼左侧亮着暖光的房间。
窗户上的剪影毛茸茸的,能看出室内的人正穿着暖和的睡衣,似乎正好心情地坐在窗边一边讲电话,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牛奶。
那牛奶一定是温热的,精准的42度。
多了一度少了一度,娇贵的安小少爷都是不肯喝的。
前世,安澈因为给安云洛送了一杯45度的牛奶,被亲生父亲狠狠甩了一巴掌。
“洛洛肠胃虚弱,太冷太热都会让他难受,你进安家三天了还不知道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就因为洛洛昨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你吃了虾肉引起过敏,你就伺机报复?我看你是这些年在外面缺少管教,才养成了这样恶毒的性子,真是让我失望!去门口站着反省,想不清楚,今晚不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