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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瀚像一颗被提前拔出的毒钉,虽然被换走了但留下了针孔般的恐惧,深深刺在贺世然的心口,持续散发着寒意。
那个看似笑容温和的人,好似一个不散的阴魂,反复在贺世然紧绷的神经上敲打。
很快,他发给了梁允之一串名单。
全是他‘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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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在这个组里,贺世然几乎成了柏宇的一道影子。
拍摄现场,他永远在导演监视器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或坐着,目光如炬,紧紧跟随着柏宇的每一个移动。
柏宇在镜头前演绎着角色的悲欢离合,贺世然在镜头外审视着每一个靠近柏宇的人,补妆的化妆师、对戏的演员、甚至是指点走位的执行导演。
他的眼神里没有欣赏,只有过滤危险般的审视,任何一点非常规的靠近都会让他神经紧绷,仿佛随时准备介入。
刚开始大家都还在疑惑,奇怪他在围读会上的表现,以及他这几日开拍时候的样子,忍不住议论纷纷。但慢慢的似乎都习惯,只当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高度依赖恋人的小孩。
再加上梁允之反复叮嘱过,小闻在组里把人际关系处理的游刃有余,便很快没人关注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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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间隙,柏宇刚坐下来,贺世然就将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他手边,并用身体看似无意地隔开其他人。柏宇想和同组的老戏骨聊聊表演心得,贺世然也会亦步亦趋。
虽然沉默,存在感强得让老前辈都忍不住笑问他是怕自己把他家柏宇拐跑了不成?
柏宇私下拽着贺世然的袖子,又气又好笑还有点无奈:“小五,你别这样,大家都很正常,你这样......别人会觉得奇怪的,我也没办法正常和别人交流了。”
贺世然只是抿紧嘴唇,伸手将他被戏服蹭乱的额发捋顺,声音低沉:“对不起。”
他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忧虑,像一层化不开的浓雾,笼罩在原本清凉锐利的眼眸上。那份紧张并非源于对柏宇专业能力的怀疑,而是某种更深切的,无从解释的恐惧,仿佛空气中都漂浮着看不见的恶意,随时可能凝成实质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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