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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领导的咸猪手竟和命案有关？（第3页）

刚被发配到新风派出所没俩月的东方既白，正在帮老民警调解俩菜市场大妈因一捆葱引发的血案呢，就听见所长扯着破锣嗓子喊：“东方！你小子运气好！刘局点名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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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赶紧抹了把汗，一个标准的队列动作冲刺到刘瑜面前，立正挺胸抬下巴，声音洪亮得能吓死麻雀：“报告领导！新警东方既白报到！请首长指示！”

刘瑜当时就被他这范儿逗乐了，摆摆手：“行了行了，小同志，别整这些虚的。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主要是看看你这个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嗯，不错不错，”刘瑜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市场上挑牲口，“是咱们东北的种，够敦实！”

东方既白继续保持木头人姿态。

“东方……既白？”刘瑜琢磨着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东方都大亮了？咱这活儿有干完的一天吗？”

他语气带着深意，拍了拍东方既白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重道远啊！小伙子，我给你取个新名字怎么样？就叫——东方欲晓！”

“东方欲晓……东方快要天亮了！” 刘瑜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传销头目的光芒，“这名字寓意好！黑夜即将过去，曙光就在前头！咱们公安工作不就是这样么？永远在为黎明的到来而努力！”

东方既白（哦不，现在该叫东方欲晓了）那会儿脑子一热，立正敬礼，声音穿透云霄：“是！领导！坚决执行命令！以后我就叫东方欲晓！” 旁边的围观群众掌声雷动。

从那天起，“东方欲晓”这名字，成了他火箭般升迁的人生履历上最闪亮的标签，也成了他撕不掉的、刻着“刘系烙印”的隐形身份证。

所里到市局缉毒办，再到如今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别人说他是“坐电梯”、“开飞机”，还是“不烧燃料的宇宙飞船”？

呵，懂的人都懂，他的梯子是谁搭的。

临走前，刘瑜意味深长地拍着他的肩：“男人，活这一辈子图什么？要么当顶天立地的爷们儿，要么当缩头乌龟！你选哪个？当然是爷们儿！爷们儿就得有担当、有魄力、有野心！公安大学出来的，脑子要够用，本事更要够硬！得能文能武，运筹帷幄！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屏幕上定格的后台画面。

那模糊晃动的镜头里，人来人往，但凶手仿佛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难道……难道真的……是恩师刘副省长？！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感交织着，啃噬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他俩能有什么要命的秘密？利益？威胁？情变？还是别的不可言说的脏事？

他想得头快炸了也没个头绪，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最终，抵挡不住汹涌的疲惫，他脸贴着冰凉的办公桌面，意识逐渐滑入混沌。

他摸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今晚睡局里，别等”的语音，然后从柜子里掏出一桶散发着廉价防腐剂味道的速食面，狼吞虎咽之后，再次把自己摁在显示器前，画面一帧一帧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