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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指旁边侧对着祠堂的一栋五层小楼。外墙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用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碎石铺的墙面,宽敞的阳台上是生锈但兼顾了防盗和装饰功能的铁枝窗。
“二楼阳台上种着几盆花的那个就是我奶奶家。”
黎卓第一反应是这里肯定没有甲醛,采光通风也很好。
“她不和你们家人一起住吗?”黎卓问。
“我们一家都是分开住的。”钟遇安解释说,“我奶奶太独立,住习惯这里,就不想搬去新房。而且晚上还能在祠堂门口和她那些老姐妹跳广场舞。”
他有些浮夸地叹了口气,“我在她这里的时候她就不去跳舞,美名其曰陪陪乖孙,结果我住多几天她就开始嫌我阻她日程了!”
黎卓笑了笑。
很有生活情趣的老人家。黎卓能够从钟遇安简单的讲述中听出来钟遇安对奶奶的关心。说是独立,其实也是很关爱和谐的家庭。
聊着家常,黎卓也发现身边的道路逐渐熟悉了起来。
“我就住在前面。”黎卓看见了熟悉的快递驿站,他刚搬来这儿的时候就是这样靠驿站认地方,紧邻着驿站就是从十二巷岔出去的一条无名巷,他就住在那条巷子里。
“哦,那我陪你过去。”钟遇安很自然地说。
黎卓却有点后知后觉不想让钟遇安走过去。
其实早就知道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但迟来的相形见绌让黎卓觉得有点难堪。
这个时间,黎卓知道那条只有一米五宽的巷子两边会竖着停好两列正在充电的电动车,只留下一人可以通行的宽度。
巷子中央是永远都在的潮湿和积水,抬头是冷白昏暗的路灯,楼房像被拉起的拉链,齿和齿之间咬合紧密,看不清一丝天幕。
走路的时候须得小心,以免手臂碰撞到那些车把、以免肮脏沾上鞋子。好在一楼那几个为了通风而在白天开着门坐在门口的住户在这个点会把门关起来休息,不至于有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情况。
他在想有什么理由可以在这几步路之间让钟遇安回去,又在想说不定钟遇安一看到那条脏污凌乱得符合所有城中村刻板印象的巷子就会识趣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