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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钟烨脚上还穿着运动鞋,程陆惟低下眼:“这么冷,怎么没穿棉鞋?”
钟烨不敢说自己用买棉鞋的钱买了磁带,心虚地往后缩两步:“穿不习惯。”
“雪化了路滑,你这鞋不好走,还是我背你吧。”程陆惟转身蹲下,勾着膝盖把人背到肩上。
可能是睫毛上挂着的雪花吹进了眼里,钟烨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疼,喉咙也是哽的。
“钟烨。”程陆惟轻声叫他。
钟烨将手环在程陆惟胸前,溢出一声:“嗯?”
“为什么不过生日啊?”
趴在背上的身体明显一僵,片刻后才开口:“外婆说,她就是因为生我才死的。”
毫无预兆地,程陆惟被‘死’这个字击中,连脚步都下意识停在了原地。
她,指的自然是林心婕。
程陆惟记得,陆文慧曾经说过,钟烨母亲是因为生产时突发羊水栓塞去世。
母亲失去聪慧的女儿,丈夫失去深爱的妻子,从出生那天起,钟烨的生日就成了家里的禁忌。
无人提起,更遑论庆贺。
“没关系,”程陆惟于是说,“以后生日,陆惟哥给你过。”
钟烨不敢相信,腰都挺直了:“我也可以过生日吗?”
是比以往从程陆惟手里接过耳机,或者接过课本时更惊讶的语气,连期待都带着小心翼翼。
好像不可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