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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玉佩。通体莹白,如同凝脂,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玉佩的形状并不规则,边缘圆润,上面没有任何繁复的雕刻,只在中心位置,用极其精湛的阴刻手法,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盘绕的龙纹!
龙纹虽小,却气势凛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皇家气度!
暖玉!而且是……刻有皇家暗徽的暖玉!
江烬璃心头剧震!猛地抬头看向萧执!
阴影中,萧执那低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寒泉流过冰面,不带一丝情绪:
“明日验货,必有刁难。此玉置于漆胎之下,可稳漆温,定心魄。”
说完,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便彻底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枚温润的暖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工作台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江烬璃惊疑不定、充满震撼的脸庞,以及那片在月光下兀自流淌着星河般瑰丽幻彩的犀皮漆残羽。
皇家暗徽……萧执……他到底是……?
寅时末刻,琅琊坊死寂的空气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彻底绷紧。
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灰蒙蒙的光线勉强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却驱不散笼罩在整个工坊上空的绝望阴云。
临时划拨给江烬璃的那间简陋工坊外,早已被手持刀枪、面无表情的宫中禁卫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跳跃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或惶恐、或怨毒、或麻木的脸——琅琊坊所有匠奴,都被驱赶至此,如同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
坊主瘫坐在最前面,面如金纸,肥硕的身体抖如筛糠。
工坊的门紧闭着,像一张沉默的、吞噬所有希望的巨口。
高台之上,掌事太监陈德海端坐在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中拂尘搭在臂弯,如同蛰伏的毒蛇。
他身旁,谢清棠一袭水碧宫装,外罩滚雪细纱披风,仪态万方地端坐着。
她纤纤玉指把玩着一柄小巧玲珑、釉色温润如冰裂的折扇,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却笃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