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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不能等死!那些漆……那些漆是琅琊坊的命根子,更是无数罪奴赖以活命的“工分”!
尤其是库房深处那批用朱砂标记的、专供御用的“朱砂泪”生漆!
她猛地转身,扑向库房深处。借着门缝透入的、被风雨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微弱天光,她几乎是凭着一种本能,扑到堆放“朱砂泪”的区域。
左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六根手指急切地、近乎贪婪地贴上冰冷的、湿漉漉的地面。
指尖传来的麻痒感骤然变成了清晰的刺痛!一种极致的湿冷,带着泥土深处被雨水浸透后特有的滑腻阴寒,正源源不断地从地板的缝隙里向上渗透!
地基正在迅速软化!支撑不了多久了!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目光疯狂地扫视着黑暗的库房。
撬棍!需要撬棍!打开库门,把这些漆桶抢出去!
视线在墙角一堆废弃的工具上定格——一根锈迹斑斑、足有手臂粗的铁钎斜靠在墙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起那根沉重的铁钎。
冰冷的铁锈味混着生漆的腥气冲入鼻腔。她拖着铁钎冲向库房大门,将尖端狠狠塞进门缝,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压去!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木头呻吟声在风雨声中格外刺耳。门栓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变形。
“谁?!谁在撬门!”
监工房的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披着蓑衣、提着昏黄油灯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正是负责看守她们的监工头目王疤脸,他脸上那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在摇晃的灯光下更显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