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小说网

第7章 废墟上的道场、澡堂与《jump》（第2页）

令人意外的是，这件事也传到了影的耳中——并非通过正式报告，而是她在一次独自巡视“以工代赈”区域时，亲眼看到了双方对峙的紧张气氛，以及劳工眼中混杂着屈辱与愤怒、道场弟子脸上高傲与排斥的神情。

她站在不远处的断墙上，静静观察。这不是囤积居奇那种需要雷霆手段粉碎的“恶”，而是新旧观念、不同生存方式之间的摩擦，是她“守护一切变化”命题中更微妙的部分。她意识到，新秩序不能仅仅提供食物和安全，还需要为不同群体提供共存、甚至理解的框架。

她没有立刻介入，而是让随行的奥诘众（她身边开始出现少数精锐的、直接效忠于她的卫士）去叫来了近藤勋和土方十四郎。

“此事，尔等如何看待？”她问。

近藤勋挠着头：“将军大人，那些道场小子太过分了！劳工们靠自己的汗水换饭吃，有什么丢人的！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厉害！”

土方则更冷静：“近藤先生，武力压制简单，但恐怕会让更多持类似观念的武士阶层离心。那个恒道馆主在传统武士圈里有些声望。我们需要……更巧妙的方法。”

影微微颔首，看向土方：“汝有何策？”

土方沉吟道：“或许……可以组织一场‘公开的比试’？不一定是生死相搏，可以是剑术切磋，或者……嗯，某种既能展示实力、又不至于结下死仇的较量。让道场的人看看，新选组并非浪得虚名，也让劳工们出口气。同时，派人去和那道场主沟通，陈明利害，新秩序下，自食其力者皆受尊重，固步自封、挑动对立并非武士之道。”

这个提议带有明显的江户特色——用“胜负”和“面子”来解决问题，同时辅以谈判。

影思考片刻。这并非她习惯的直接裁决，但似乎符合此地的“变化”逻辑。她需要测试这种基于本地规则的调解方式。

“可。”她最终同意，“比试之事，由新选组安排，原则是点到为止，不得蓄意重伤。与道场主沟通之事，土方，交由汝去办。告知他，新秩序尊重传统，但更尊重劳动与贡献。若愿让弟子参与重建，或以其剑术协助训练新选组员，新征幕府亦会给予相应认可与酬劳。”

她给出了一个“引导转向”的选项：将对方的武力（剑术）纳入对新秩序有益的轨道（训练），并给予正式认可。

事情按此推进。土方硬着头皮去和古板的道场主交涉，过程艰难，但当他提及“将军大人亦关注此事，并认可传统剑术价值，望其能为新江户之安定贡献力量”时，道场主的态度明显松动。而近藤勋则摩拳擦掌，准备亲自下场“切磋”。

就在道场比试筹备得如火如荼时，另一件更“日常”的小事，却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将万事屋和影再次联系了起来。

新八的姐姐志村妙，在帮助发放“基础活命配给”的粥饭时，发现了一份被遗弃的、皱巴巴的《周刊少年Jump》，显然是某个领粥的人落下的。她知道弟弟和银桑喜欢这个，便带了回来。

银时如获至宝，瘫在万事屋里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外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新八则一边帮忙整理姐姐带回来的、关于配给点人手的记录，一边叹气：“银桑，你就不能帮忙做点正事吗？”

“看《Jump》就是正事！是维护精神世界的和平与繁荣！”银时头也不抬。

就在这时，定春突然对着门外低吼起来。银时懒洋洋地抬眼，看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是影。她似乎刚刚巡视路过，目光落在了银时手中的《Jump》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银时瞬间把《Jump》藏到身后，干笑：“哟，将军大人，又来体察民情啊？我们万事屋最近很安分守己，绝对没有拖欠房租……呃，没有扰乱治安！”

影的目光掠过狭小杂乱的万事屋，落在新八正在整理的记录上，又回到银时那副防备的姿态。“此为何物？”她指的是《Ju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