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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半跪于地,单臂支撑,另一只手臂的武器虽然断裂,却依然指向某个方向;有的背靠背抵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圆环,尽管其中一人的头部装甲已经完全消失;
还有一台格外高大的重型攻坚型装甲,它矗立在最前方,双臂平举,似乎生前正撑开某种能量屏障,其胸口的反应堆舱盖不翼而飞,内部一片焦黑,庞大的身躯上插满了大小不一的暗红色晶锥。
没有一具倒下。
他们的密封大多早已破裂,红潮的侵蚀从破损处深入。
一些装甲的缝隙中,可以看见已经彻底晶体化、闪烁着暗红光泽的“人体”轮廓,与驾驶舱结构生长在了一起。
那不仅仅是死亡,更是一种残酷的定格,将生命最后一刻的战斗的姿态,以最残酷的方式永恒铭刻。
目镜扫描显示,这些装甲的能量核心早已耗尽或过载损毁,内部没有任何生命体征。
那微弱的“信号”,是其中个别装甲应急信标在彻底损坏前,以最低功耗发出的最后识别码。
现场没有大规模战斗的新痕迹。
他们本可以选择撤退,选择将这片烂摊子交给后来者,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所有人一同用身体浇铸成了这片猩红废土上最悲怆的丰碑。
叶霖突然脱离队形踏步向前,她面向那些凝固的身影,操控装甲,以一个庄重的姿态,缓缓单膝跪下。
沉重的膝甲撞击在覆盖晶尘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的死寂中。
她微微垂首,同时抬起左臂,将覆盖着装甲的左手,稳稳地抚在自己胸前心脏的位置,那是调查局内部,对牺牲战友最庄严的致意姿势,象征着“铭记于心”。
向杰沉默了一瞬,他那台更为高大的重型装甲随之迈出,在叶霖侧后方,以同样沉重而标准的姿态,单膝跪下,垂首,抚胸。
贺峰那台带着伤痕的装甲也轰然跪下,动作甚至有些粗鲁,但那份沉重与肃穆却丝毫不减。
程墨的装甲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