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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谢星沉靠在座椅上,揉着抽痛的额角,打开手机。她没有先回曲易晨的电话,而是快速浏览了工作群和韩昊天、沉凌羽等人的消息。工作群里有关于昨晚庆功宴的例行祝贺,也有对今天工作的安排,看起来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露台上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从未发生。韩昊天发了一条简洁的消息:【今天上午十点半,项目复盘会。】沉凌羽则发来一份修改后的数据文件,附带一句冷冰冰的:【修正版,请查收。无误请确认。】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夜她醉酒离场,更没有提那声石破天惊的“Daddy”。但这种沉默,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压抑。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曲易晨那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上。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该说什么?解释自己醉酒被合作方老板带回了家但什么都没发生?告诉他因为一句荒唐的醉话,她可能招惹了一个更麻烦的存在?
最终,她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信息过去:
【刚醒。在去公司的路上。很快到。】
信息刚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
【你终于回消息了!】
【你真的没事吗?你现在在哪?车上?谁的车?】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你别想躲我!】
连珠炮似的回复,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委屈和执拗。
谢星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即将迎来一场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更让她心力交瘁的“对决”。
而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却已熟悉的号码——苏明。
【衣服还合身吗?晚上一起吃饭,聊聊项目后续。】
看似是工作邀约,但在这个时间点发来,每个字都透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谢星沉删掉了这条信息,没有回复。
车窗外,城市飞速后退。她握紧了手机,屏幕上是曲易晨不断跳出的、带着感叹号的消息,衣袋里是苏明那张写着“Daddy”的便签,脑海里是韩昊天和沉凌羽可能露出的审视目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昨夜那杯酒的代价,正在以她未曾预料的方式,层层迭加,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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