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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逸靠在石头边,一只手还贴着土。他知道快了,不能走。眼睛越来越重,但他强迫自己睁着。只要果实没破壳,就不能闭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晨最冷的时候,果实突然抖了一下。接着又抖了一下,第三次更明显。震动越来越强,表面开始冒烟。绿色的雾从缝隙里飘出来,贴着地面散开。
啪。
一声轻响。
外壳裂成两半,掉在地上。烟雾中,一个身影慢慢站起来。
大概一米二高,皮肤是暗绿色的,耳朵尖尖的,手掌很大,脚趾分开。是个哥布林的样子。但它没穿衣服,身上也没有伤疤或脏东西,皮肤很干净,不像刚从土里出来。
它站直后,头低着。过了两秒,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脑袋压得很低,脖子几乎贴到胸口。动作干脆,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段逸看着它,呼吸停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指尖还在抖。他慢慢伸过去,碰到了那工兵的额头。皮肤冰凉,可就在接触的瞬间,脑子里“叮”地响了一声。
他看到了自己。
是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的。有点模糊,有点歪,但确实是他的脸。站在灵田边上,穿着破布,脸色发白,手里还抓着一把土。
没有声音,也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这个工兵现在只认他一个人。它不会跑,不会反抗,也不会做别的事。只要他不下令,它就会一直跪着。
成了。
他收回手,靠回石头上。全身发软,冷汗湿透后背。精神像被掏空,耳朵嗡嗡响。但他眼神没变,盯着那个工兵。
他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起来。”
工兵立刻站直,双手贴在大腿两侧,眼睛平视前方。不动,不说话,也不乱看。就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