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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她故意将话题拐到这里，然后斜睨着他。

他做不到在这种事情上能够她争论太长时间，“以后我出差，会专门帮你挑那种有图案的袜子作礼物。”

她下巴翘得高高的，大人有大量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的品味。”

这次不会这么容易。他想。但是，她不是那种爱生气很久的女孩子。

“哎哟，生气叫我肚子痛，吃不下东西。吃不下东西，便不能好好工作，作为女人，工作当然是排第一位，爱情有什么用？劳命又伤财！统统靠后站。为了工作，我要少生气多吃饭，好好活着。跟有钱人比命长！”有时候他故意不哄她，她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的脸上，不自觉地浮出笑意。

有人敲驾驶座的窗玻璃，一开始他没太注意，直到一张笑脸贴在车窗上冲他挥手。

一个孩子。

他揿下按钮，玻璃吱吱地下滑——上面竟结了一层冰。

“要泡面吗，开水管泡。”孩子费力地举起右手，拎着一个暖瓶，他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暖瓶了。

“可以用现金吗？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很快就没电了。”他摸出一张红色的纸币，递出去，去任何地方，他都有带现金的习惯。她嘲笑他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

“不要钱！不要钱！这是我的寒假作业，”小孩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像是又看到无聊的大人犯傻。紧接着，一碗热腾腾泡面碗递进来，“小心烫哟。对了，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借到一个充电宝。”

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借到一个充电宝。”

“你几岁了？”

“十二！呃……记得不要随地乱扔垃圾！”笑脸踢踢踏踏地走开，去敲前面那辆M9的车窗，他看到他后面跟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人，两手提着塑料袋，袋子里鼓鼓囊囊，想必装满了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