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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清箭溯光（第2页）

这一幕，壮丽而绝望。

如同倒卷的星河，逆流的瀑布，带着一个世界、一个女子燃尽生命与未来的最后愤怒，刺向那高高在上的“天”！

噗！噗噗噗噗！

箭矢击中复眼的声音，并非血肉撕裂的闷响，而是如同水晶镜面被强行洞穿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尖锐、刺耳，带着法则崩断的哀鸣。

“嘶——！！！”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穿透了维度屏障的尖啸，猛地从那虚空裂缝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超越了听觉的范畴，直接作用于灵魂，逍遥界残存的山河大地剧烈震颤，无数生灵瞬间昏厥。那亿万颗冰冷的复眼，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荡漾起混乱的涟漪。几颗被混沌箭矢直接命中的复眼，猛地黯淡下去，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流淌出粘稠的、仿佛熔融星辰般的暗金色液体。

高维存在，受伤了！至少，它的“眼睛”被这来自低维的、凝聚着生命绝响的攻击所伤！

然而，反击的代价，是毁灭性的平衡打破。

轰隆隆隆——！！！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两个宇宙对撞产生的余烬，在逍遥界的天穹之上，毫无保留地炸开！那景象，宛如末日画卷。

整个逍遥界，这方由张玄和陈丽一手开辟、培育、壮大的洞天世界，再也无法承受这超越极限的能量倾泻。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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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板块，那曾经孕育灵泉、生长仙草、承载山脉的坚实土地，此刻脆弱得如同被顽童撕碎的纸片！巨大的裂缝瞬间蔓延万里，深不见底，喷涌出炽热的地肺毒火和混乱的灵气乱流。雄伟的山脉在刺耳的崩裂声中，如同被无形巨斧劈开，轰然倒塌，亿万钧的山石滚落，砸入沸腾的江河，激起滔天浊浪。江河本身早已断流、改道，甚至被恐怖的力量直接蒸发，留下干涸龟裂的丑陋河床。

天空不再是穹庐，而是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即将彻底粉碎的琉璃罩。狂暴的灵气乱流如同失控的野马，在裂痕间穿梭、碰撞，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呼啸。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雨，从裂缝中簌簌落下，切割着下方残破的大地。

原本灵气氤氲、仙禽瑞兽徜徉的逍遥圣境，此刻只剩下满目疮痍，一派世界末日的景象。焦土、熔岩、断裂的山脊、干涸的河床、破碎的天空……构成了一幅悲怆到极致的毁灭图景。

“丽姐——！！！”

张玄的嘶吼，盖过了天崩地裂的轰鸣。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与疯狂，如同受伤濒死的洪荒巨兽最后的咆哮。

他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染上混沌清气的最后一波箭雨，以决绝的姿态洞穿了高维的复眼，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看着陈丽那最后的、倾注了所有生命与温柔的微笑，在亿万箭矢离弦而去的刹那，彻底凝固在她苍白的脸上。那笑容，带着解脱，带着无悔，带着对他和这方天地的无限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