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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4页）

先知议会的气氛依旧凝重，但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它的‘歌声’…变了…” 一位先知抚摸着嗡嗡作响的灵骨法杖，脸上带着困惑，“不再是纯粹冰冷的秩序…掺杂进了…野蛮的生机？混沌的哀嚎？甚至还有…一丝…吾等古老之敌（指帝皇）的回响？这…这怎么可能？如此矛盾的力量竟能共存？”

“它在强行融合此世之‘毒’！” 另一位先知面前的星象仪中，代表玉清山门的光点被一片浑浊的、不断变幻颜色的雾气笼罩，“它在试图…扎根？用这个宇宙的养料，培育它那异界的道果？疯狂！何其疯狂！”

埃尔德拉德沉默良久，眼中星河幻灭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也更…不可预测。” 埃尔德拉德低语，“它并非简单地拒绝混沌，而是在…剖析，利用。帝皇的警告未能驱离它，宇宙的排异未能消灭它，反而迫使它走上了这条…险径。”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它不再是单纯的‘秩序观察者’，它已开始主动介入此世法则。它的‘道’，一旦真的在此界扎根、蔓延…” 埃尔德拉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或许会比混沌，带来更深远的…秩序性毁灭。”

“启动‘窥秘之眼’计划。不惜代价，窥探其能量转化核心的秘密。我们需要知道，它到底在创造什么。”

玉清山门，偏殿。

卢克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丹田处有一股暖流和一股灼热感交织在一起，很不舒服，但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已经消失。清风守在一旁，见他醒来，松了口气，连忙端来温水。

“清风哥哥…我怎么了？” 卢克小声问，声音有些虚弱。

“没…没事，你练功太累了。” 清风勉强笑了笑，掩饰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不敢提及帝皇神力的事情，“祖师来看过你了，说你没事，好好休息就行。”

卢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喝水。他隐约记得一些可怕的片段，金色的光，很大的声音，但很模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清风看着他，心情复杂。这个孩子，竟然是帝皇的血脉？如今体内更封印着祖师的力量和一丝帝皇的神力…他未来的命运，将会如何？

而此刻，无人察觉的是，在卢克沉睡时，他枕边那本由清风手抄、给他启蒙用的《道德经》第一页上，“道可道，非常道”六个字，在窗外“混沌元力”试验场偶尔泄露出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拂过时，那墨迹，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些许。

山门在虚空之中，吸收着危险的给养，拖曳着暗淡的尾迹，继续朝着五百世界的方向，坚定又莫测地驶去。新的风暴，已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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