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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野原本不想来的。
这种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场子,也就他凭自己本事刚闯出些名堂时喜欢过那么一阵。经的次数多了,就觉得这些假装熟络的推杯换盏、刻意的语笑喧堂怪没劲的。要是真为了结交什么人倒还罢了,就为了混场子,那不相当于免费加班么,还没跟习无争吵架有意思。
对,他是因为听到了习无争所在公司的名字,才让人把行李送回了家,从机场直接来了这儿。
习无争比他更不爱热闹,他没想能在这儿看到她,但反正临时也联系不上,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人有点麻,就当先找个地儿歇歇。
和迎上来的人寒暄完,又和一眼没躲过去的长辈问好敬酒回应对方对自家那个知名企业家爹的热切询问。余光无意中扫到不远处走过的身穿绿裙的女人的身影,时野差点没忍住乐出来。
这不是巧了么。
习无争酒量一般。只喝了两杯,其中一杯还偷摸剩了一半,脸已经开始有些发烫。她欠身跟身边的同事说了句话,走去阳台旁吹风。
宴会场所宽敞通透,站在阳台上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城市光污染严重,把天上的星子遮挡得只剩下零星几颗,然后用地上的霓虹取而代之,星罗棋布凑成一片虽俗艳却也斑斓绚烂的人间星河。
风吹过来,为发热的脸颊稍稍降了些温。
她刚要舒一口气,身体忽然一顿。下意识想回过头,又强行止住,在心里笑自己念头的荒谬。
肯定是酒精上头,脑子不清醒了。
厅内那么多人,就算是有人正在背后看着自己,也不用大惊小怪。她又没有武侠小说里听声辨位、从周围浅淡的气息中辨认出某个人的本事。
习无争垂下左手,把开叉到大腿一半的裙摆撩开一道缝,让被遮挡的腿也吹吹风。
“干嘛呢?”
人未至,声音先传了过来。音量不大不小,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
习无争却仿佛被惊了一下。心猛地一提,手僵硬地攥紧了一截裙摆。
男人停在她旁边,表情是一向的玩世不恭,含笑的眼睛中带些戏谑地瞥了眼她抓着裙摆的手。
习无争没有说话。她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如方才一般静静看着窗外,仿佛旁边的人和他方才的询问通通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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