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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发簪扎破手指,挤出血摸到白帕子上,摆手示意坐在几丈外罗汉床上的陆兆松过来。
陆兆松欢快的跑过来。
“我来了。”陆兆松很喜欢这个愿意陪自己玩儿的姐姐,不像二弟三弟,都要忙公事,平时只有斓嬷嬷得空了才能和自己玩几把丢沙包,有一次不小心丢到父亲,还被骂了一顿,沙包都被扔了。
宋清荷叮嘱道:“帕子上呢,已经有血了,所以他们明天会认为我们乖乖听话,表扬我们。”
陆兆松把头转向床上,果然看到帕子上鲜红的血色。他吃惊的问道:“姐姐你受伤了?我去叫斓嬷嬷,让她给你上药,就不痛了。”
宋清荷拽住陆兆松的袖子,道:“以后我每天都能陪你玩,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陆兆松用力的点头。
“我来告诉你,若是有人问你,你该怎么说。”宋清荷伏在他耳边,窸窸窣窣。
趁着宋清荷换衣服间隙,丫鬟不动声色的把帕子交给斓嬷嬷,看到帕子上的血迹,斓嬷嬷露出满意的微笑。
等她换好衣服,等候在门口的斓嬷嬷恭顺的汇报宋清荷今日安排。
第一件事,是去给陆进和陆夫人磕头请安。
第二件事,是接受府中严姨娘和两位小叔子的敬茶。
看出宋清荷的疑惑,斓嬷嬷解释道:“陆府长幼秩序格外的严格,大少爷是嫡长子,所以地位远在其他二位少爷和严姨娘之上,您是大少奶奶,受得起他们的敬茶。不过将来大少爷再纳偏房,偏房要向严姨娘和二位少爷敬茶。”
言外之意,宋清荷是正妻,是天大的福分。
宋清荷忽然想起那位素未谋面的裴小姐,若不是这‘天大的福分’,裴小姐恐怕也不会香消玉损。
在陆夫人院子的正厅,陆进和夫人已经端坐在上座,由宋清荷和陆兆松跪在软垫上给他们敬上公婆茶。
“忘宜,兆松孩子心性,天真善良、不谙世事,我和他娘不可能陪他一辈子,以后就由你好生照顾他了。”陆进先开口。
宋清荷慢慢抬起头,直视陆进,郑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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