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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导游有些错愕,“这...”
“对不起。如果冒犯你了,我很抱歉。” 傅岹然将头发撩至耳后,“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也请再次代我向镇民们表达谢意。”
他说着,转身走向检票口。
那位导游困惑许久,追了上去。他道,“这种祝福并不是因为你是傅岹然,而是因为你是个人!”
傅岹然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来。
“对不住,也许我刚刚让你误解了。” 导游笑笑,“那天镇民们捞你上来的时候,哪知道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人,他们看见了都会救的。”
“而我祝福你,和他们救你其实是一样的。”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会有因为各种原因掉进湖里的人。你不是第一个被捞上来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傅岹然看着面前这个平凡的年轻人,身侧往来匆匆。置身于人海中,他第一次有了实感----他不会再被浪潮裹挟着推向高不可攀的神坛,也不会再暗流涌动下落入黑而未知的深渊。
他是一个人了。如今,他终于在这个世界有了立足之地。
隔着人潮,傅岹然冲那人点了点头,意思是自己明白了。
湖畔小屋一切如常。傅岹然离开了这么久,这里除了多出一层灰外,什么也没有改变。
傅岹然打开了窗户,迎着正午的太阳吸了一口气。极夜已然过去,日出再怎么短,也终究是会不断变长的。
他的手机被孤零零地丢在床头,里面堆满了这段时间的讯息。好在傅岹然一向经常装死,他消失了这么久,竟也好像没掀起什么波澜。
傅岹然挨个儿翻阅着未读消息,在一大堆冗长无趣的信息里终于看到了一条值得注意的:李开说,闻九天被他的母校录取了,今年秋季就会去纽约上学。
对着屏幕,傅岹然出了好一会儿神。他缓慢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幅画,打开、展平、放在桌面上,珍而重之地摩挲着。
他们都跳出了那个冰窟窿。
傅岹然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没再多说什么。接下来的一年,他会很忙,并且短期内他并没有回到纽约的计划。
在冰岛的湖畔小屋,傅岹然重拾了自己那个被“全票毙掉”的游戏方案。他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不再在乎这个游戏做出来后是否完美、是否会被吐槽指摘、是否会显得他艺术审美不够高雅抑或是游戏能力太过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