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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自是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就是怕他和傅承焰一样,喜欢男人,有损名声。
他没有马上回话,转头看了看江一眠才说,“是,父亲。”
江一眠压根没注意到秦霄的目光,听到秦老爷提起傅承焰,他呆呆地盯着面前袅袅生烟的茶杯,满脑子都是傅承焰日日替他按摩残肢的模样。还有每次反複感染时,傅承焰仔细又小心地替他清理腐肉脓血的模样。
那种味道,连江一眠自己都觉得恶心极了,可傅承焰从未皱过一次眉,更没有露出过任何不适的神色。
他不知道傅承焰为何那麽有耐心,好歹也是杀伐果决手段狠辣的傅家掌权人,竟为他残破的身子如此劳神费心。他完全想象不出那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没有任何回应的日子里,傅承焰是如何一人度过的。
江一眠记得很清楚,那五年,傅承焰在他面前总是笑着,吊儿郎当不着调。说话也没个正经,还时不时说他,“眠眠,你得多笑笑。你这麽漂亮,笑起来岂不是天仙?哎算我求你了,让我拥有一个天仙夫人吧,行不行?”
可江一眠很少笑,这是秦霄给他立的规矩。
后来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傅承焰哄着逗着,他还是渐渐地变得爱笑了。
所以,此刻他也能在秦霄面前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傅承焰就在他的身体里,与他合二为一,给他克服恐惧的勇气,和反抗秦霄的底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麽自己会既怕秦霄,又敢拒绝秦霄,甚至敢短暂地直视秦霄,这都是因为傅承焰。
因为傅承焰用了五年的时间,让他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
他相信,终有一天,自己能亲手处理掉残肢反複感染的腐肉,重获新生。
“老爷,大少爷,没什麽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江一眠起身逐一行礼,直到走出茶室,脸上都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十八岁的秦霄在没得手前,还没开始给江一眠立规矩,自然不知道他这抹浅笑,用了多大的勇气。
他只觉得,江一眠对他笑了,就是还有机会。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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